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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诚龙《“绿帽子”情结》

采薇 2018-05-30 23:26:06

刘诚龙简介

年龄冇老冇少,到中年;身份非士非仕,公务员;处境不尴不尬,靠边缘;面目无党无派,自个玩;文体难解难分,乱成篇。出版散文杂文集《腊月风景》《暗权力》《暗权术》《恋爱是件奴才活》《非常弱音》《谁解茶中味》与《历史有戏》《回家地图》《心心点灯》等。



“绿帽子”情结


李敖在《千秋评论.浮生一粲一续》中记有一桩趣事,可博一笑:

“刘家昌怀疑李翰祥给他戴了绿帽子,气冲冲地跑到片场,当众打了李翰祥。事件发生后,我(李敖,作者注)和影剧圈内深知李翰祥的导演们,朋友们,都坚信李翰祥给刘家昌戴绿帽子之说,是绝不可能之事。这件事,全是刘家昌疑神疑鬼的闹剧。因此,我告诉李翰祥不可能偷你老婆的种种证据,我说了半天,刘家昌若有所悟,但是最后大声说:“但是,但是,敖之,我不是王八,这怎么成?我已经招待记者,当众宣布我是王八了!”

这个刘家昌脑子有点问题。李敖还说了他的另件逸事:刘氏嗜赌而艺不精,一意赢人而自己屡输。有一天有次牌局,李敖告之:“今晚有个呆子参加”。刘家昌闻之大喜,一赌之下,发现高手如云,他输得丢盔弃甲,这时他偷偷问李敖:“你不是说有个呆子吗?”李敖说:“有啊,呆子不是别人,就是你小子。”正因为刘家昌脑子有问题,所以不但李敖捉他的“四爷”,而且他自己也霸蛮给自己戴“绿帽子。”

 象刘家昌这种呆子,人世间也许少见,然而,争相将臭名声往自己身上揽的,却不少。演艺界同此相类的事情简直多如牛毛,许多已将此法作为登龙术与成名之南山捷径了。古今之文坛讼事,也大都找得出“刘家昌争戴绿帽子”之影子。清代是中国文字狱空前(不敢说绝后)的时代,大多数讼事都是“刘家昌疑神疑鬼的闹剧”。“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这本是文人之即兴口占,实在是无所用心的,但着了一个“清”字,清王朝便霸蛮将“不学无术”的帽子硬戴了起来;雍正时期,某地考官于考试中出了一道考题:维民所止。这本来也是四书五经中的现成句子,是儒家正宗之经典,结果雍正认定“维民所止”中的“维”与“止”正是“雍正”两字之“去头”,把意思延伸开去,无限上纲为考官欲煽动士子与民众要杀雍正之头。清代《南山集》案之主角戴名世,因方苞曾为翰林学士,戴名世于文中称之为“方学士”,另有名“方学诗”者,曾附吴三桂反清,在满文中,“方学士”与“方学诗”同音,康熙帝误以为戴氏所称的方学士,就是方学诗,故将《南山集》中所有提名的人都捕捉入狱,后来知道是出乎误会,但是事情已经闹大了,只有有错的文人,哪里会有犯错的国王?因此,戴氏仍当以“大逆”之罪,处以极刑。此中逻辑,就与家昌氏同出一辙,“我不是王八,这怎么成?我已经招待记者,当众宣布我是王八了”。

此种逻辑与罗织术在文革中曾被广泛应用,于今渐少,但也未曾断绝。吾有一友,前不久制造了一件被当地称之为“准文革”的事件,原来他在一家小报上写了一篇杂文,里头没点姓没点名,时间地点等五个“W”基本都不具备的,道着的只是一些普遍存在的腐败现象,结果招至轩然大波,某教育衙门出动了数十人,“广泛而深入地”开展“外调内查”,质询文中人物是谁,吾友答:“你去问鲁迅,阿Q是谁?”该衙门说:“作者是当地人,发在当地之报上,难道不是指当地的我们?”任谁怎么说,这衙门一口咬定是“讽刺他们”,非把“绿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不可,不戴上不罢休,争了好几个回合,最后以教育战线发行该报之半相要挟,逼着报纸在“同一版面同一位置发表同样篇幅之正名文章”,结果硬将“绿帽子”戴上了。

这般那般要戴绿帽子,有什么好处呢?一般人是匪夷所思的。目前在包厢或餐桌上流行的“五好扒灰老子”的黄段子,也许可解此类“绿帽子情结”,能戴上绿帽子,证明是“五好人”啊,五好是:有灰扒,说明福气好;能扒灰,说明身体好;扒灰没被崽发现,说明运气好;扒灰邻居不揭发,说明关系好;生个孙子象爷爷,说明效果好;象某衙门,千方百计要将帽子戴上,除了“五好”之外,也许还可以加上一好,说明其位置好。

采  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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