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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中小镇的少年”

我we们 2017-12-06 22:14:08



那清风掠过的春天

掠过了城市掠过村庄

掠过我们年少胸膛

——许巍《少年》


我是南方人,出生在苏中里下河地区的一个小镇。小镇处在三县市交界处,很久之前是一大片沼泽地,所以得名“临泽”,正如我发小在球衣后面印的一样,我们都是“Linzer”。


90年代开始,也是我小时候,这里的沼泽地逐渐被开成了鱼塘,它也不再是地名所寓意的那样了。毕飞宇写了《平原》,那里是他老家兴化(但关于乡村风土人情的部分出版时删了),而我家正好是挨着兴化的,那片平原也是我的家。


1、青石板路的痕迹


我们这里以前被人称为“小广陵”,可见当年也是繁华得不得了。老街虽然被改造的差不多了,但还依稀有前中后三街大致的风貌,低矮的屋檐,狭窄的街道,门前的老狗汪汪叫。


后河那里有条青石板路,据说这里的石板是数不清的,每数一次,石板的数量都不一样。我们没有去数过,权且相信这个美丽的故事吧。阿斌跟我说:“这些石板从那里来的,这么规整?”我也不知道,是祖宗留下来的,我们今天仍然踩着它们。


下雨天,走在老街的小巷里,恐怕是见不到撑着油纸伞如丁香般的姑娘。小姑娘都出去了,留下老人生活在老街上,打着麻将,开着酱菜馆,手工缝制着布鞋……街的尽头是后河,曾经很多船在这里停留,对岸是一家米店,但现在河上没船了,米店也成了杂草丛生的废墟。


还记得,小时候晚上我和爸从大浴室洗澡出来,走过后河上的拱桥,觉得它很大,也害怕。但是,现在我再来到这座桥,小电驴两秒即可骑过去。其实这些年什么都没变,只不过小镇少年长大了!



2、水田里的老牛


其实我还是挺羡慕兴化的,那边这些年发展了一个菜花旅游节,那边长满菜花的垛田是主打卖点。我们这有句话叫“人到兴化,人就花”,说明兴化是个好玩的地方,人过去了玩得痛快。我们这里很多沼泽地都开成了鱼塘算是很大的遗憾,不然我们这边一定比兴化好玩。


小时候,我是跟我爷放牛的,但那时顽皮,把水牛拴在树桩上就去钓龙虾了。我们用田鸡腿钓龙虾,运气好的话,半天可以钓一盆。我舅知道我喜欢吃龙虾,每次我去他家,他都会找人家买龙虾,很便宜。大家都是邻居,10块钱可以买一大盆,够我吃,再来份凉粉,那一餐我就能吃得美滋滋。


吃完东西我就会到处玩,用我们这边的话来说就是“闷皮”。我在树林里抓知了,然后被“洋辣子”搞得全身都红了,家里人给我涂香油,说这是解毒的。我还喜欢扎竹筏,想着撑着竹筏漂流去,结果是一次没有成功。于是我就在水田里的沟渠里洗澡,也不怕脏。主要是当时真的没啥可玩的,我就顺从本性,在家里人放养的状态下开心地度过不上学的日子。


现在,我还是挺怀念当年那个顽皮的小镇少年,他就跟个愣头青似得,抓鱼摸虾,有时像个傻子一样跟着一个叫“鱼鬼子”的外公跑了几十里路,看他撒网捕鱼,最后手里拿着小鱼一蹦一跳地回来。可是,那种日子也就想想罢了,回不去了!



3、一碗阳春面的满足


昨天沙滩红楼写了这样一句话:“我最喜欢的还是我们那的阳春面。喊一声,老板,一碗面,加个蛋。其他地方的面也好吃,不过也只是将就了。”出去了,再也吃不到家里的那碗阳春面。


阳春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酱油面,顶多加个煎蛋,其他什么浇头都没有。身边的朋友都爱吃,在外面都想吃,大概这就是最原始的乡愁吧,一种对故乡食物的眷念。我喜欢阳春面,细细的,有嚼劲,不粘牙,还便宜;我喜欢蒲包肉,香而嫩,入口爽滑,就像汪曾祺写得那样;我喜欢汪豆腐,入口烫人,越烫越想吃,鲜得不得了……我也去了很多地方,尝了很多美食,但一切都代替不了这些食物在我心中的地位。


汪曾祺是我们苏中小城走出的作家,他写了很多故乡的食物,最著名的应该是高邮的咸鸭蛋吧!我也喜欢咸鸭蛋,喝粥的时候,敲开一枚鸭蛋,便掏边吃,是一件很满足的事。这些食物其实都算不上什么美味,但它们却能给你带来满足感,一种久违的熟悉味道。


那个小镇少年在高中时就拿起了家里的大勺,做着他喜欢做的菜。他曾对别人讲,他喜欢炒青菜,青菜要用家里菜地里的小青菜,油得用炸肉圆留下的脂油,翻炒几下即成美味。他总说以后要回来开家饭店,做自己的菜,写自己的文,教育自己孩子。




有很多歌是唱南方姑娘的,也有很多诗写得也是南方姑娘,但你们要知道还有南方少年呀,而我就是这个苏中小镇的少年。


有一天,我可能会想今天配乐里唱的那样,在北方想着南方的事,想起那个苏中里下河地区的一个小镇。最后,想用毕飞宇的一句话作结——“我和《平原》一直手拉着手。我们来到了海边,她上船了,我却留在了岸上”。


撰稿 | 车十一

编辑 | 车十一

音乐 | 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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