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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郭军平:痛快!文人情怀

三尺巷 2018-05-28 18:48:00

  作者:郭军平

  文人情怀,是什么情怀?文人情怀就是自由情怀。

  是个文人,但是没有文人情怀,就不是文人,没有文人情怀的文人就仿佛被阉割了的太监,从此再也发不出雄壮的声音,只能捏着嗓子,发出细不细、阴不阴、阳不阳的调子。

  你看那些真正的文人发出的声音,多么矫健,多么昂扬!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虽然夫子贫困潦倒,但也绝不为虎作伥,摇尾乞怜,蝇营狗苟,此种情形正如孟子所言“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陶渊明为五斗米而不折腰,愤然道“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透视其真洒脱、真恬静之情怀。

  李白昂然一曲“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迈出金銮宝殿,从此与清风为伴,邀明月饮酒,也算真洒脱之人,真性情人一个。

  苏东坡被贬黄州,月夜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方产生人生不过“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罢了,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取之无禁,用之不竭”的真道理。

  辛弃疾一生壮志难酬,怀才不遇,倒也落得个杯中乐,试看:“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此乐谁能知,恐怕惟有辛公知之矣。

  明朝张岱避居剡溪山,悲愤之情悉注于文字之中,晚年避居山中,穷愁潦倒坚持著述。一生落拓不羁,淡泊功名,曾于湖心亭看雪,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此当为真性情。

  武人中还有个真文人,岳飞慷慨悲歌:“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看看,这是何等的潇洒与壮烈!有如此诗句,不枉活一生。

  三国英雄中,还有个曹操在群雄逐鹿、不知鹿死谁手时还敢坦然发出:“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的最强音。

  即使是虎落平阳的辛弃疾也不愿苟且偷生,还要在“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的悲歌中呐喊!

  即使临危受命的南宋宰相文天祥在被俘之时也会坚守文人的最后一点情怀,绝不苟延残喘,唱出最后一曲:“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谭嗣同绝命诗《狱中题壁》写到:“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戊戌政变失败后,有人劝他到日本避难。他慨然陈述:“各国变法,无不以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多么壮烈,多么悲壮!此亦算一文人情怀!

  文人情怀是什么,就是为了理想不怕撞南墙的拼命精神,就是为了正义不怕宵小之徒背后插刀的勾当,要活就活个真性情,要活就活个潇潇洒洒,痛痛快快!文人的情怀在于敢,敢于担当,敢于鄙视宵小!敢于诟骂丑恶!文人写文章是担当,是文人济世的责任,是文人应有的一点能力。文人不表现谁表现,文人写文章就是为了表现啊!——表现黑暗,表现光明;表现善良,表现丑恶;表现真实,表现虚伪。文人的成绩就是文章,文人以成功的文章为骄傲,文人又有何错?文人展示自己的劳动果实,又有何羞?文人的一点成绩是一刀一枪换来的,不是一些宵小之徒奴颜婢膝换来的不值钱的乌纱帽,文人何错?

  可惜的是像宋江这样的捉刀小吏原本还是个真文人,曾经醉题浔阳楼:“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可是待被招安以后,真他妈一个鸟人,比太监还可耻!真文人骨气丧矣!

  与其如此,今生来生都愿做个真文人,想歌就歌,想唱就唱!从不扭扭捏捏,躲在角落里扔石子!真他妈窝囊!有个屁都不敢放!

  

  编辑:王小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