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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甜蜜蜜》的那位老人走了

大俗小雅 2017-12-11 18:04:25

早上看到新闻,庄奴先生去世了,享年94岁。

看到新闻的时候,眼睛里忍不住的泪意,虽然我知道,这个年龄离开,已经算是高寿,但仍不愿相信,那位曾经跟我谈天说地,请我吃台湾红豆饼的慈祥老人,真的已经走了。

乍一听名字,或许没有多少人知道庄奴是谁。可是如果说起邓丽君演唱的《小城故事》、《垄上行》、《甜蜜蜜》、《又见炊烟》,费翔演唱的《冬天里的一把火》等歌词,都出自于庄奴之手,想必有很多人就会对他投来敬意目光了。

庄奴被称为华语歌曲“词坛泰斗”,与乔羽、黄沾并称词坛“三杰”,他写词六十多年,作品超过5000首,创作的作品被众多明星传唱,红遍歌坛。
我从电脑里,翻找了许久,才找到这张与庄奴的珍贵合影。照片里,他满头银丝,笑容可掬,而我则露出了满嘴的牙,笑得合不拢嘴。这不是我拍照的正常模式啊,怎么能笑得那么不顾形象呢?想来也是太开心的缘故吧。

见到庄奴是2012年,可惜的是,当年采访的那篇新闻稿件已经找不到了,没法确定具体的时间。不过,与他聊天的场景似乎就在眼前——

圈内有个说法,“没有庄奴就没有邓丽君”,但凡熟悉邓丽君的歌迷都知道,她80%的歌都由庄奴作词。

与庄奴见面便是因为一次邓丽君的模仿演出,作为邓丽君演唱歌代表作的词作者,庄奴的助阵,自然会让演出增色不少。彼时,庄奴已经90岁了,精神矍铄,思路清晰,完全不像是一个耄耋老人。

跟庄奴聊天的话题总是绕不过邓丽君,于是老人就说了很多他跟邓丽君的渊源和趣事。

在网上,关于庄奴有没有见过邓丽君这件事情,是有争议的,有的人说,庄奴只见过一次邓丽君,有的人说,庄奴跟邓丽君从未见过。这件事情,我好奇地当面问了他:您到底有没有见过呢?

他很可爱地挠了挠头发,想了一想,告诉我说:“其实啊,我真的没有见过邓丽君,我记得有好几次,邓丽君给我打电话说能不能见一下?我说,哎呀,我太忙了,没有时间啊!最后就没见成。”

“她是邓丽君哎,你为什么忙到不去见她呀?”我对于庄奴说因为忙而拒绝见邓丽君挺不能理解的。

“真的很忙,我就是宅男啊,天天就是创作歌词啊,虽然那个时候她(邓丽君)已经很红了,但是我觉得见到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呢,然后就没见了。”庄奴说。

“那为什么有人说你见过呢?”我问。

“其实有一次吧,我观看过一个演出,演出有好多女孩子唱歌,后来对了一下时间,说有邓丽君,其实我也记不清台上唱歌的哪个女孩子是她了。”庄奴笑咪咪地一边说,一边让夫人邹麟给我拿水果。

虽然没有见过邓丽君,庄奴却跟邓丽君有过多次通话,也曾聊过一些关于歌曲创作的事情。“你知道吗,我写《甜蜜蜜》只花了五分钟呢,就交给邓丽君唱了,然后就唱红了。”说到这里,他还是很得意的。
庄奴的夫人邹麟是一位很体贴的人,在我跟庄奴聊天的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始终不发一言,微笑地看着先生,表情恬静而温和。她是邓丽君的歌迷,喜欢邓丽君的歌,进而对庄奴产生了崇敬之情,然后两个人才渐渐走到了一起。

庄奴一生创作歌词5000多首,可是生活并不算富裕,特别是前妻生病后,庄奴几乎倾尽所有来为她治病,用庄奴后来的话来说,“家徒四壁”“两袖清风”,可是,邹麟还是选择嫁给了当时已经七十多岁的庄奴。

可以看得出来,庄奴是很爱太太的,跟我聊天的间隙,还会不时地跟太太说上两句话,似乎是想得到太太的应和。两个人眼光都是默契而温柔的。

庄奴很爱吃甜食,他说甜甜的味道让人感觉非常舒服。见到庄奴的那天,他的关门弟子,台湾歌手高原也在,他看到老师聊了两个小时也饿了,就把自己从台湾带过来的红豆饼拆开,给老师递去一个。

庄奴接过红豆饼,尝了一口之后,对我招招手说:“来来来,你来尝尝台湾的特产,超美味的呢。”
这块红豆饼,是我至今难忘的甜美味道。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甜蜜蜜》的歌声依然在我们耳边萦绕,词作者与歌者已经远去,令人叹息。

庄老,走好,天堂里,希望你能继续写出好听的歌来。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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