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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声音,隐约而清晰,细微而执著 |▍倾听生命行走的声音

开朗啦 2017-12-10 09:38:30

作者:廖华歌    朗诵:玉雕龙




冬日里,我从遥远的大山往公路边扛木头,一截黑乎乎的用来做拐棍的干枯杨木桩,被我顺手捎回,插在了院子内的土堆上。

之后,我很快便把它忘掉了。只有母亲,偶尔会把一个湿筐子或一块刚洗出的旧布挂在它上面晾晒,它干裂皱巴的躯体因而浸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渍。

过了一段时间,我突然惊奇地发现,这截木桩的到来,使院子里有了很大的改变。以前,院子里只有一棵小枣树,孤零零的。风刮来时,是一种寡不敌众很无奈且软弱无力的声音,听了,总叫人感到沮丧。现在不一样了,有天晚上,当尖利的吼叫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时,我还以为是凶猛的野兽呢。仔细辨听,才知是从杨木桩上发出的声音。它不像枣树那样弯腰曲膝,总想尽力摆脱风的肆虐,把落在自己身上的风再推给别人,结果是被风撕扯得披头散发,没有了往日的形状。杨木桩不慌不乱,静立在那里迎接风的挑战,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它让风从身边溜过,又吸收着风,让风进入自己的毛孔,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它们是朋友而不是仇敌。

 

杨木桩使得落在院子里的雨也仿佛有了灵性。多数情况下,雨会在院子的东西两边布出疏密不同的两种雨幕,每回西边的杨木桩被淋得直往下流水,东边的小枣树却干渴得蔫巴巴的没一点儿精神。母亲心疼小枣树,细心地用木棍围住它,给它浇水,还多次想在杨木桩旁为小枣树再造一个新居,因怕把枣树挪死,才终未为其迁址。

大雪天,小枣树裹着棉絮,被冰雪盖得严严的,几乎看不见任何枝梢。而杨木桩却光溜溜、水亮亮的,冰雪一附上去即刻就化,从不积存。一样的雪,一样的严冬,却是两种情景。是风有意所为,还是枣树和杨木桩内部的原因?困惑中的我总涌起太多说不清的神秘猜测。

 


无风无雨的的天气,我总能听出一种声音。这声音隐约而清晰,细微而执著,愈来愈深,就像是一个人在奋力行走;一会儿翻山,一会儿趟河,一会儿在清风丽日下奔跑,一会儿又走在烟雨迷蒙的山间小径------开始的时候,我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在作怪,产生了误听。后来,无意中,当我的目光触到杨木桩上那几片嫩黄的叶芽,那饱胀着绿色汁液的肌体时,我似乎也看到那早已扎牢结实得再也拔不出来的根须,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由一截枯木桩成为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这之间,是一种怎样的生命行走啊。固然是我捡拾了它,但如果它自己就此停止生命的脚步,树便永远只能成为一个虚幻的影子了。

 


小枣树依旧灰黑着,山风把它的枝梢摧折得七零八落,我轻轻地拍了拍它的枝干。此时,它还在沉睡,在被动地等待着季节的到来,看不出它对未来有什么特别的的打算。这是许多生命共有的选择,是它们共同的生命方式,似乎也不应苛责,毕竟,成长太惨烈,抗争太艰难了。

 

无喜无忧的杨木桩,静静地指向天空,指向天幕上一颗很明亮的星。我双手搂着它,如同在抚摸一个冬天的童话。




       关于作者:华歌,女,河南西峡县人,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历任《语文教学》杂志编辑,《躬耕》编辑部编辑、副主任,副编审。南阳市第一届人大常委。现任南阳市文联主席,南阳市人大常委会委员,南阳市第二、三届专业技术拔尖人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

关于诵者:玉雕龙,本名王宏敏,南阳市委组织部电教中心副主任,朗诵艺术推广人,播音专业业界导师。主要演播作品长篇电视小说《焦裕禄》,被收录在中央组织部官网(www.12371.cn)。演播作品《夜幕下的哈尔滨》、《九王夺嫡》在网络热播。